朱亦兵让音乐说话 许川专访:大提琴家朱亦兵:听音乐说话

2017-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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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许川专访:大提琴家朱亦兵:听音乐说话 浏览(207)评论(0)赞(0) 发表于 2014-08-29 15:51:04 他十岁就开了一百多场大提琴独奏会;89年 ...

许川专访:大提琴家朱亦兵:听音乐说话 浏览(207)评论(0)赞(0) 发表于 2014-08-29 15:51:04 他十岁就开了一百多场大提琴独奏会;89年成为全欧洲所有顶级交响乐团中最年轻的首席大提琴;2004年回国任中央音乐学院大提琴教授,大提琴教研室主任。

这位极具个性的音乐家为何说大多数中国民众根本没听过音乐?许川专访朱亦兵:听音乐说话。 大多数中国民众根本没听过音乐 许川:您现在的生活是怎么安排的? 朱亦兵:我的生活基本上没有安排,当我们看见小猫咪蹲在地上的时候,我们会想猫咪在想什么呢,它摇摇尾巴是想去左边、右边,还是想爬哪面墙。

我觉得有太多的事情,只是人类以为我们想怎么样,我们太多的东西都是以为。

我们以为我们幸福、我们认为我们痛苦,都是人类的一种感觉和认为而已,最终我们真的在干什么?我不知道谁真的知道,反正我不知道。 许川:近十多年来,您的大提琴乐团走过多少地方? 朱亦兵:去了五六十个城市,三百多场公益演出。

许川:您乐在其中吗? 朱亦兵:我原来一直也不乐,我做这些事情是因为我没有别的事情要做。我有很多愿望实现不了,很多想法无法与别人共享,但是我坚定地认为人不能在抱怨中度过余生,所以我就想做点事情,做一点我也不知道干什么的事情。

不一定是我非要干什么,但是最起码是我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做的事情,这就是我10年以来做的事情。 许川:我们可能没有西方的音乐环境那么好,您演出时如何让观众领会您的音乐理念? 朱亦兵:大家是不是能够领悟、理解、感觉、向往我所传播的根本不是我的目的,我根本不想别人怎么看。

你喜欢听鸟叫,不意味着你听懂它说什么你才喜欢。我说一句非常刻薄的话,在我们这个国家,在当今表面上蓬勃发展、高度繁荣的中华社会,大多数民众根本没有听过“音乐”。

许川:我们有电视、广播,我们也在听各种各样的数字音乐。 朱亦兵:您刚才说的所有这些,手机、广播、网络、电视、电影、大街上叫卖的喇叭,这些都不是音乐,这是加了添加剂的“汤”,很多年轻人连“声音”都没听过。

声音是什么,声音是你我现在对话的,这叫声音。敲锣的声音,哪怕是钢琴弹一下叫做声音。添加了情感和欲望的声音我们叫做音乐,所有电的东西,既不是声音又远远不是音乐。

许川:我们普通人要想听到您说的真正的“声音”和“音乐”可能不是那么容易。 朱亦兵: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连知道都不知道的问题。当你不知道有一个选择的时候,你是不会想的。

这就是为什么这十年我要把一个简单的“声音”带到工厂、社会机关、学校的最大原因。我忽然发觉我们的民众、同胞、年轻人、后辈对真正的声音,他们这辈子第一次喝的不加添加剂的“汤”,感应是那么强烈,我太幸运了。

做美的快递员 许川:您觉得在这十多年的演出当中,收获是什么? 朱亦兵:有一次我们给很多银行的老板演奏,中国银行、北京银行、华夏银行的领导都坐在一起。我的音乐会是和观众交流的,我说:今天新交的各位朋友,我现在忽然在想我们之间的职业区别到底在哪里,我觉得你们管理的钱,分给别人一半你们就少一半,而我朱亦兵的音乐和大家分享一次,我就富有一倍,这就是我的收获。

不开的不是花、不表达的不是人,所以我们走了很多地方,演了300多场公益演出,与其说我们得到了什么,不如说在分享中、给予中感悟到了巨大的乐趣。

许川:我看过您的演出,演出过程中观众开闪光灯拍照等动作会不会影响到您? 朱亦兵:我这个人需要乱,乱能触发我向往安静的欲望。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离开生活几十年的优雅无比的瑞士,回到我的祖国。因为这个地方真的很乱,大家谁也不听谁的,谁也不管谁,谁也不在乎谁,谁都不在乎身边站了谁、背后有谁、前面有谁。

我们中国人学习了互相帮助,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少有像我们国人这样惟我独尊的民族文化环境,但是即便如此,我也喜欢。我喜欢去乱的地方,我喜欢这辈子从来没有尝过没有添加剂的“汤”的地方,从来没有听过“声音”的地方。

我喜欢未知数,我喜欢跟所谓不懂的人交流,因为我一点也不觉得我懂什么,而且我越来越觉得我不懂。我只有把我自己的感受和大家坦诚的去分享、得到的共鸣是巨大无比的,是没有前提的。我的话有时候就是非常坦然的讲,就像鸟唱的歌、孔雀展翅或者大自然美的展现,比我们人间最狡猾的人、心态最阴暗的人,都要美2000万倍不止。

遇到美是一种幸运,我不能说我就是美的代言,我就是一个做“快递”的。我觉得总有任务等着我去完成,我都不知道往哪儿送、地址是什么。

但是我手里总是有东西,我总是想往外发、往外送,就这么走来走去而已。 拉琴跟搞音乐完全不是一回事 许川:您出生在音乐世家,小时候是否无休止地练琴? 朱亦兵:根本不是,我对音乐毫不在乎,我喜欢上音乐时已经三十五六岁了。

据说我是神童,非常聪明,赢各种比赛,虽然没有什么记忆,但是都是有记载的。1976年,我10岁的时候,在北京开过100多场大提琴独奏会。但是我根本不记得音乐会拉了什么、细节是什么,唯独每次音乐会跟着爸爸妈妈去吃夜宵的细节我都记得。

我认为记忆是情感记忆,如果你对什么不动心,那么你记不住它。从这一点我跳跃一下,我身处中国教育第一线,我们的教育要好好思考一下,不让学生们动心、无法让年轻人们向往,一切都是白搭、都是瞎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会记住。

许川:一开始学音乐跟后来您真的爱上音乐,对音乐的感觉有区别吗? 朱亦兵:30多年前我到法国学习,老师跟我讲的头几句话之一:拉琴和搞音乐完全不是一回事。

吹拉弹唱只是制造好听的声音、漂亮的声音,但是音乐是心灵的一种感悟。我觉得这个社会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吹拉弹唱的,弹琴不能直接制造包子、饺子等社会价值,我们生产不了,但是我们这个社会需要音乐家,需要给别人传播美的人。

如果你想吹拉弹唱能赚多少钱,那么你就真的输在起跑线上了。所以我们学的应该是音乐,借助吹拉弹唱,这只是手段,吹拉弹唱远远不是音乐,更不是养家糊口的方式,因为这个社会不需要你。

许川:您觉得人一定要追求成功吗? 朱亦兵:我觉得活着已经是奇迹,奇迹是无法追求的。追求只是一种说法,比如向往美好、光明,向往人间任何美的东西,这些当然可以有,但是这不是规矩,也不是什么道理,我不认为非要干什么不可。

就像我说的任何一个猫咪、鸟儿一样,在我们人类的理解范围之内,我们解答不了这个问题,因为它们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最终它们美得一塌糊涂,大自然美得一塌糊涂,唯独我们追求来追求去的人,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有时候是相当丑陋的。

从这个问题本身,你可以想一下,我们应该去行其道,而不是总说规矩、真理,其实很神圣的两个字变成一种形式就不好了。 分享到:标签: 心情 记录 高兴 美食 好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