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昕:顾城、谢烨、李英都变成了美好愿望的反面

2018-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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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今天是顾城去世21周年的日子.去年凤凰文化曾制作了纪录片<流亡的故城>.故章重阅,我们又挑出了其中的一段访谈,延续所有喜欢顾城诗歌的人们的怀

今天是顾城去世21周年的日子。去年凤凰文化曾制作了纪录片《流亡的故城》。故章重阅,我们又挑出了其中的一段访谈,延续所有喜欢顾城诗歌的人们的怀念。

顾城离世前曾给我寄绝命信件 后来才知是生死之托

凤凰网文化:1985年11月到1993年10月,这8年,到现在又20年过去了,对这个世界的一个反思是什么?

文昕:我是这么想,就是说在这个事件发生之后,已经过去了20年的时候,在这20年当中,我们需要对世界应该是做一个反思了。顾城和谢烨的悲剧发生以后,在这个历史上面和人们的心理引起的震动是非常大的,当时从20年前发生这个事件的时候开始,人们就开始一直在讨论关于顾城和谢烨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众说纷纭,评价也是很多种。

顾城谢烨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有20年了,在这20年当中,人们对此的评价和各种各样的声音一直都有,一直都在非常关注这个事件,网络、网评这些东西都很多,我个人的感觉就是经过了20年,通过20年的反思,我依然觉得这个事件依然像刚刚发生在我眼前动人心魄,因为这段历史带给人的震撼确实是非常非常大的。我觉得顾谢悲剧到了20年的时候,我可以冷静下来再看他们,过去的这三个朋友,曾经是我朋友的这三个人,再看他们的时候,我又得出很多不一样的感受,可能那个时候,或者说我更强化我当时很多很多的感觉,我就觉得这段历史,很多的事情是不应该发生的。

怎么看待这三个人,我现在想想通过20年的反思,我真的觉得这个事件,我再看他们三个的时候更清楚了,因为当时的顾城是一个特别青春年少,而且特别赋予精神能量的这样一个人。他演讲包括诗歌本身,我都觉得他的东西一直都引起人们这么强烈的关注,包括这么多年以后网上对他的评价依然是潮水般一直汹涌流淌的。每个人对他的关注还是像原来那么热烈,这个在很多诗人那里没有过的现象,我也认为是顾城的文化现象,他作为一个诗人,他的诗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件之后,依然还受到世人这样多的关注,我就觉得这本身是一个文化现象,很特别的一个事情,说明顾城的文字,他的思想他的精神世界,依然像一份完美的文化遗产一样,依然留给世界上的人们。

我觉得他跟很多诗人是不一样的,很多人的东西很快就凋零了,而顾城的诗到今天还那么被人关注,我觉得这就是顾城的魅力所在。正是因为如此,我就觉得顾城跟别的诗人是有不同的地方,那么发生这么一个事件,在这个事件发生之后,人们还在关注他,还在去反思这个时候事件到底是为什么发生,而且很多都在说顾城是那么美好的诗人,他自己又是非常地痛恨人性的残暴,他有一句话就是说男性在成熟之后就会具备一种暴力的倾向,这是他最痛恨的东西,可是他又恰恰走到自己最痛恨那个事情的里面去,我就觉得这是耐人寻味一件事。

怎么会造成这些?顾城出事以后,我就一直在想我怎么才能够把这个时候事情说得更清楚明白一点,因为毕竟我是在大陆这个事件唯一的一个见证人。在岛上还有一个人,就是顾城的姐姐顾乡,她见证了顾城在最后14天里面所发生的一切,我们两个人都写了一个当时的事件的我们各自不同角度去写了这个事件。我提供的就是顾城他们三个人在大陆上面的一些背景和资料,那么顾乡就是他们最后的14天所发生的看似平静却非常动人心魄的,波涛暗涌之下悲剧潜在的因素,她把那个东西写得非常完整。

我这边是把他们三个人在大陆上面,所种下悲剧的种子,把这个历史背景给他们说清楚了,为什么我会做这件事情,是因为顾城在出事之前是3月份,他回到北京,他和谢烨回到北京见到我的时候,他们跟我有过一个谈话。那个谈话使我们觉得,因为那个时候我跟顾城已经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有将近8年的时候,那么这8年的时间里面,我们的一些联系都已经中断了,可是八年之后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这就是他们悲剧发生之前几个月的时候见到的。

这段时间里面,顾城跟我们那种友谊的东西又重新回到我们当中了。谢烨当时跟我在一封信里面写过这样一句话,说文昕,在最后的时刻,我又陶醉在你的情绪里了。就是谢烨依然被我的某种,对他们真正真心的朋友情所感动着。其实那个时候谢烨依然爱着顾城,她依然还像过去一样迷恋顾城的精神世界,但是由于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谢烨那个时候已经没办法改变了,她回到她自己的生活里以后依然没有办法改变她自己,她已经陷到当时悲剧的情景里了。

所以这段时间就觉得,顾城和谢烨的这个事情,已经到了最后最关键,就是生与死那个边缘上了。那个时候我对这事还没有这么清楚,随后他们回到德国之后,顾城特别突然,给我寄来四封信,其中有三封信被收录在《英儿》这本书里,然后他还同时寄来六张照片,这六张照片的背后写着包括愿你保存我,就是文昕,人没的时候照片就特别好了,这样一些绝命的话。这些信件给我一个特别明确的信号,就是顾城可能已经到了生死最后的关头,我那个时候非常着急,可是我又是身在国内,他们在国外,那个距离是非常遥远。我们一封信要十天在路上走,这样我根本没有办法去控制这个局面,我非常着急我知道要出大事了。

然后这时候我看到顾城给我写的信和寄来这些照片,我觉得顾城给我一份托付,虽然当时我不具体地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托付,但是后来我知道了。这是一份生死之托,这就是我为什么当事件发生之后我站出来,替顾城说明这一切,其实我就是想做一次顾城的辩护律师。我替顾城说清楚一件事情,就是他当时所面临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他所面临的这两个,他生命当中视为珍宝的女性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到最后的时候他们所面对是什么样的一份,人和人之间最本质的那样非常撼人心魄的一种情感纠纷。

谢烨认为她和顾城的爱情独一无二 却被英儿弄成无独有偶

凤凰网文化:他写了一个细节是,好像谢烨骑着自行车,然后顾城还在跟英儿难舍难分地说话。

文昕:对,他们最后告别的那一瞬间,那个谢烨已经骑上车走了,那我想谢烨肯定是像打翻五味瓶。因为当时谢烨的感觉是她一直认为她自己和顾城的爱情是独一无二,可是在最后一瞬间被英儿弄成了无独有偶,谢烨当时心里打翻五味瓶,她又无语,因为谢烨是一个很优雅,用她自己的话形容她自己就是“我是受儒家毒化比较深的一个女性”。所以谢烨是无语地面对英儿这种大胆性情,那么在后来谢烨离开北京到了新西兰,顾城和谢烨在那边又有过一段时间他们自己一起的生活。在这一段时间里谢烨始终被这种事情深深地困扰,她会觉得顾城有那么一个女孩子在大陆上等着你,如果我要是不让你们把这份感情验证,或者是阻挡了这份感情,她会觉得有一点你会怪我,是因为我阻挡了你这份感情,所以谢烨自始至终在这个问题上很纠结。

我一直觉得就是以我和谢烨的友情,如果谢烨在大陆,那么也许有机会她会跟我说,但是我更愿意相信谢烨不会跟我说,因为谢烨是一个自尊心强的女孩子,她非常非常看中自己的自尊心,恰恰在这个问题上她不会说的非常具体。那么他们就一起到了国外,这段时间英儿就留在大陆了,后来就出现了一件事,就是她的工作持续不下去了,她就准备去,正好赶上中国大陆一些政治的情况,她正好也面临她工作上面一些不如意,所以她就准备借助顾城的关系去到国外,那么走之前有一段事情。

当时我们北京作家协会组织这个会议,是文化圈里面自己的一个。谢烨当时是作为顾城的妻子,不是被邀请的作家的形式,而是顾城的妻子出席的。这个会当时顾城是这样的如果你邀请我不要邀请谢烨的话,那么我就不去了,是有这么一个说法的。像开一个会议,那个床位都是有规定的,如果要邀请另一个人的妻子那作协肯定要多花一份钱,所以正常情况一般地来讲只邀请作家不邀请妻子,但是由于顾城当时的那个名气,还是邀请了谢烨。

那么谢烨相当于不是我们北京作协圈里的人,然后李英当时是北大分校一个大学生,她当时写了一个毕业论文,是当时的一个文化旗手,就是朦胧代表诗人一个旗手,就是大家都非常尊重的老师,谢冕老师,当时是英儿的指导教师。然后他看到李英写的一个朦胧诗派的,好像是有关北岛的一篇论文,觉得写得还不错,就把李英带到这个会上面,作为参加社会实践的大学生。那么当时作协分配住房的时候,就没办法,结果我就特别好心,我就把她们两个人留在我宿舍里,要不然的话他们都不熟悉,我们三个人就刚好住在一起了。正好让我得以见证了她对顾城的份恋情,谢烨是整夜地都在跟我们讲她跟顾城这份伟大的爱情,从他们相识、相恋和生活当中那些美好的细节、一起的游戏的细节。谢烨后来写过一个散文,写了她和顾城生活当中的游戏,非常有趣,然后把他们的爱情写得非常地美好,而恰恰就是这些故事。

世人都说顾城是杀人犯 我要做他的辩护律师

凤凰网文化:回到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会很少评价顾城。

文昕:因为顾城出了这么一个错误,我到今天也认为这是一个错误,这是一个错误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是众目睽睽清清楚楚的。如果顾城没有跟谢烨发生这样的悲剧,谢烨不是受伤于顾城,而最终就离开这个世界,我可以怎么说都行。而恰恰在顾城说杀人犯的时候,这句话不能从我的嘴里说出来,如果我说我希望我们是私下里说,就是我跟顾城如果是朋友我们会私下跟他说,你怎么会做了这样的事,这是不对的,你最起码应该怎么怎么样。假如说是这样,至少我可以有多种的说法,或者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怎么样,会有一些具体的说法。

而恰恰世人都说他是杀人犯的时候我就没有办法评价了,而且我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我想替顾城做一次辩护律师,这就是人们说为什么文昕把所有的人都说了,是因为我要做的这件事情本身使我没有办法回避。我不可能回避李英世界剖析,我也不可能回避我对谢烨的了解和对她内心世界的分析,我所能够再现的就是顾城最后所面对的那个事件,面对的每一个人,这些人真实的曾经所作所为。他们的想法,他们所具备这样的一些行为,我要说的这些东西,很显然都会触及到他们该做或者不该做的那些事情,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是我要做的事情本身要求我这么做的,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你听过哪个辩护律师去谴责自己当事人的,这是没有办法。

我有很多的事情是处于没办法,我要替顾城做这个辩护律师我就是想要告诉人们,不是说他对与错,他如果都对了,我用得着辩护律师吗?那就不需要辩护律师了,那他就没什么可说的,所以说我所要做的这件事我就是要告诉人们,他当时有他的无奈。他不是唯一的一个错误的表现载体,他周围的每一个人都犯了错,而这当中我认为最可恨的第一是李英,她种下这颗大恶果,结果就长出这么一棵怪树,这当中还有一个人,在这个事件当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他使这个事件走向了人们最不希望就是生与死的结局里面。谢烨后来爱上的人叫陈**,这个人我非常地不理解,你爱上谢烨我没觉得不可理解,甚至于作为顾城谢烨共同的朋友,咱们不说朋友妻不可欺,参与到一个家庭里去了,又一个人在最关键的时候参与到这个事件里面来了,参与到这个事件里面。如果仅仅是以谢烨的崇拜者或者谢烨的我爱你这样一个方式也没有什么可以发生悲剧的一种结果。恰恰相反,他是怎么参与进来的呢?他是帮助谢烨把这事情做得更加得可怕。

你比如说,谢烨跟他说,顾城跟李英的这些事情,他马上就说这事情要报复,他马上就给谢烨想很多的办法,比如说买了一些机械、买的刀,给谢烨出主意。然后请了私家侦探调查了李英在澳大利亚的地址,然后鼓动顾城去杀了李英。如果顾城当时要是在义愤之下,在他们两个的教唆之下,到澳大利亚把李英杀死了,那么顾城成为一个杀人犯,只不过他杀了人之后顾城都是难逃一死的。

谢烨爱上的另一男人把她推入恩仇怨恨漩涡

文昕:在一个最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出现了一个错误的人,如果他要是一个非常闪亮的男性,他如果真心地爱着谢烨,我觉得他最起码可以说谢烨你如果在顾城那里没有得到爱情,那么我给你爱情,我是真心爱你的,那么我们已经得到爱情的,咱们就让这一切都过去,让顾城去过他的生活,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爱情,我用我爱去偿还、补偿你,这是真正的爱情。可是恰恰相反,他用一种非常世俗的,甚至于是刻毒的一种方式,去使这份感情走入恩仇和怨恨的漩涡。

这样一个情感的漩涡及把谢烨推到这里面,又是一个万劫不复的非常可怕的情感状态。这时候谢烨和顾城回到新西兰的岛上,当时顾城的想法想要回到原来了生活,想跟谢烨改变,向谢烨忏悔,书写完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大月亮特别特别明亮,看到他们初时的谢烨,那个时候的美好。他就心里突然特别干净特别美好,他就想向谢烨说,你给我机会,咱们重新开始吧,就看到了木耳看到了自己的家,真的是想重新开始,写这书已经把心里的毒素全吐出去了,他想从新回到自己跟谢烨的生活里。

可是这个时候谢烨已经变了,谢烨那个时候已经不是在坚守他们过去的那份感情里了,这时候已经出现了一个第三者,而这个第三者在这个当中起到一个极坏的作用,在推动这个感情往更恐怖的状态里面走。不久顾城就真的发现了,他一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谢烨跟陈**(音)的对话,买电机器刀这些事情就全曝光了。他完全听到了这些事,这就是后来媒体说的,说顾城打了谢烨,其实顾城没有打谢烨,是把那个电脑砸了,把他们写作的电脑给砸了。原来说等我死没关系,谁让我那么招人厌呢,但是等我死还有一个同谋,就是陈**(音)。陈**(音)跟谢烨一起等着顾城死,那么等着顾城死,这个书写完之后,还了情债了,陈**(音)他们就可以去收益陈**(音)这件事,所以顾城心里极度不平衡,所以这个时候顾城就跟谢烨说离婚吧。

其实顾城到最后的时候一直说要离婚,一直在恳情谢烨离婚,但是这种时候谢烨不同意了,因为陈**(音)这边出的主意,大家一起研究的方案就是让顾城去兑现你的死。你不死这事就不了,这个事情就结束不了,所以当时顾城要回到新西兰就是想办离婚,想跟儿子木耳一起生活,但是谢烨不同意,他们之间又在岛上发生过很多的事情,就是顾乡的书里面有非常明确的描述。那个情景就加速地往死亡陷阱越走越快了,那14天真的是惊心动魄,看似非常平静的表面世界,每一个人都好像非常地隐忍,看上去每一个人都非常平静都非常正常,但是恰恰内心之间的较量和纠结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20年后我反思这个事情看到的是人性本身的弱点

文昕:为什么我就说要反思这一事件呢?要在自己身上找弱点,别就好像一张嘴就是说谁是错的,谁是对的。我觉得这种对错太容易说了,真正到每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到自己身上是否能够做到,完善自己的人格,使自己变成一个非常高尚的人,而不在最后一瞬之间,逼迫你的亲人,或者把你的亲情逼到了生命的反面。我觉得这就是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把人们最美好的东西一瞬之间全部都变成了彼此的仇恨,我觉得真正到了这个事件,20年之后我再反思这个事件,我依然觉得每一个人都曾经有自己的美好,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经向往美好,每一颗心灵里面都渴望爱。而且对真情、真爱都有自己非常深刻的理解,而且深深地渴望一份完整、美丽的爱情,可是恰恰到了最后一瞬的时候,当彼此不说拔刀相向,最起码是没有一份完整的对生命的交代,我就觉得这是人真的应该反思的地方。

我想说什么呢?在20年之后,我们再去反思这个事件的时候,我看到的不是哪个人错了,哪个人不应该如此,我看到的是人性本身的弱点。就我们每一个人的家庭可能都会碰到类似这样的情况,面对我们婚姻当中出现的另一份感情,无论这感情是诗化的也好,还是现实的也好,无论是什么样的,是文学界出现还是在歌界出现还是在影视界出现的,我们每一个家庭我们都可能面对这样的问题。究竟我们自己人性本身自己完善自己到了什么程度,所以我就觉得说顾城错误的,顾城怎么样偏执,作为谢烨就应该捍卫自己的爱情,我就觉得这一些说话他普遍太一般地,或者是不是世界本身所应该关注的东西了。应该关注我们不应该犯什么错误,犯一种自私的错误,我就觉得这些人在这争的,在这个过程当中去想要表达的,这些情感诉求最后就变成了一些仇恨,这样说明真的这些感情都是自私的,没有一份感情不是出自于为我自己着想。

我觉得为对方着想的话,都应该是有路可走的,包括那些,就像**(音),我非常痛恨这个人,因为我就觉得你既然不在这个事件当中,你又与这个家庭本无关联,又可能有着深刻的关联。你是一个朋友的身份,你为什么不能去推动向好的方向发展,你为什么要用一个罪恶的推手去推一把,两个人两条生命就在一瞬之间就消失了,你干吗要做这样一件事呢,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不觉得你自己所作所为你愧对这些灵魂吗?他们还曾经是你的朋友,你不对两条生命的失去感到自责吗?

还有李英,李英她所作所为,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到后来还在那儿喋喋不休,还在说自己怎么可怜,还在爱怜自己的感情,还在去谴责死者,把谢烨说成处心积虑的宝姐姐,然后把顾城说成一个强暴她的罪犯,我就特别不理解。我就觉得我不理解的是具体这些人,我不像其他的人,比如说评论这个事件的时候,可能想法跟我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可能就是我不会找一个单独的角度去看这件事,我看到的是一个群像的世界,这个群像的世界里没有一个人做的事情是把这个事件往好的方面推,每一双手所做的东西都是把这个事情推向于一个罪恶的深渊,让悲剧最终爆发在我们眼前,所以我就觉得这是我们20年之后应该反思的。

顾城输了人生 谢烨输了性命 李英输了人格

文昕:当然他在这当中一步一步,他自己也做了很多的错事,你比如说,当李英像他表达爱情的时候,他可不可以理智一点,而不是那么任性,而不是把这份就看似非常真挚的感情,还原他的那种本色。那你想想如果一份感情都自私到了无惧其他的人的存在,可以不在意其他人的存在,这样的感情,它真正的珍贵在哪里?真的,我就觉得,即使你一份感情再伟大,你不能够逾越人最本质的这样的一种道德水准,那李英呢?能够当着人家妻子的面去表达爱情,你不考虑另一个灵魂的失去和痛苦吗?作为谢烨那一刻,所面对的那种失败和那种委屈,你都不去考虑吗?我觉得这种自私首先就不珍贵,这份感情,怎么会变成一份非常伟大的爱情,登堂入室就使这个变成这个家庭,堂而皇之能够摆置在至高无上位置上的这样一份感情呢?这份感情不是顾城犯的错误吗?

还有一份错误,那就是李英后来上岛之后。那么你面对这样一份,同时跟妻子共同存在的这么一份感情,我觉得也应该是有一个处理的办法吧?或者说是你起码要有一份自己的态度吧?却恰恰有一些特别关键性的问题上,他都犯了错误。我就觉得这一些东西怎么说呢,真的,一直到最后,到了陈**(音)的出现。那么他自己深爱的妻子,他那么爱谢烨,他其实一直是想要放手谢烨,让她去变成一个鸽飞走,那么好,坚守这份感情好不好呢?

当然,后来不是他坚守不坚守的问题了,是人家让不让他坚守,但我还是从内心里深深希望顾城坚守这份感情。否则的话,不就没有这份悲剧了吗?其实好多坎儿,只要忍一下可能都能过去,结果特别极端,每一个坎儿,都走上了背离这件事情的反面,结果是每一个坎儿,大家都没过去。大家都把人性里最不应该拿出来的那种本质给拿出来了,结果才会最终促成了这么一个大的悲剧。所以我就想为什么就,有很多就说关于顾城、谢烨悲剧的这些评价,有很多东西我都不去看,或者是说顾城的问题,有的说顾城是诗人,诗人就偏执,然后或者是他就是比较任性,或者是天生就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或者他就喜欢杀鸡什么或者杀人等等,我觉得那是李英那句话了,用嘴说话,那不是用事实说话。

其实真的是怎么样的,就每一个人其实都可能犯同样的错误,就是当我们比如说站在顾城的那个位置的时候,我们会怎么样?我觉得我希望人们去反思的是这个,而不是具体的去说。比如说有的人就说,你看,我觉得谢烨是一个特别伟大的,特别完美的一个妻子,她应该维护她自己的家庭,她就应该捍卫着自己的一切,就应该跟李英而战。其实你说这有意义吗?再说她们打了半天,最后谁赢谁输了,其实是所有人都一起输了,李英输了自己的人格,谢烨输了自己的性命,顾城输了自己的人生和他自己的生命,这个失去真是太惨痛了,就包括像陈**(音)这个人物,他有没有失去呢?我相信他失去了。他自己就算不觉得,他依然可以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过得很快活,那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或者是在灵魂存在的时候,他自己看不到自己所作所为吗?他自己没有失去吗?我觉得都失去了,所以说我觉得还这个世界一份反思,还这个世界一个公道,我觉得这是我想做的。